山東一輛外地轎車車頂裝天線,竊取8000多個手機號,7人一審獲刑

巡邏民警那天下午的目光,其實跟往常沒什麼不同女性。王廟派出所的民警開車巡到村裡,眼睛習慣性地掃過路邊停著的車輛,結果有一輛車讓他多看了兩眼——黑色外地牌照,車頂豎著一根圓柱天線,在周圍一片普通民房和代步車中間,顯得特別扎眼。

更讓人起疑的是,這輛車不是臨時停靠,而是一路走走停停,專門挑老年人多的村莊和社羣廣場附近待一陣,然後慢悠悠開走,像在踩點,又像是在完成某種程式化的任務女性。民警當場攔下來盤查,後備廂一開啟,黑盒、主機板、天線、筆記型電腦,整套裝置碼得整整齊齊。這不是普通車載裝備,是一套能“隔空取號”的訊號攔截器。

手機裡的微信群把整條產業鏈攤開了女性。民警翻看嫌疑人手機時,裡面密密麻麻全是群聊記錄,每條訊息都貼著手機號和簡訊驗證碼,整整齊齊分類傳送。這意味著,車上的裝置只是冰山一角,真正運作的是背後一套完整的分工體系。

這類手法在黑產圈子裡叫“打號”女性。裝置開起來,方圓五百米內正在用2G網路的手機,號碼就會被無聲無息地抓走。2G網路的安全防護能力弱得像是沒上鎖的門,而偏偏還在用這種手機的,絕大多數是老年人。他們手裡那臺螢幕小、按鍵大的老人機,平時接接兒女電話、收收驗證簡訊,根本想不到自己的手機號已經被一臺路過的車掃走了。

主犯李某位的時間賬算得很清楚女性。從2024年10月開始,他開著這輛裝配齊全的車,大半年裡跑了山東、河南、江蘇三個省二十多個地市,專挑老年人口密集的區域停留。他不是一個人亂跑,是有目的地“採號”。警方查實他非法獲取了八千多個手機號,賣出獲利兩萬六千多塊。單看這個數字,可能覺得跑這麼大範圍才賺這點錢,似乎不太值當。

但錢的流向才是關鍵女性。被他攔截到的手機號和驗證碼,不是用來發垃圾簡訊的,而是被拿去註冊支付寶、微信、小紅書、陌陌這些網際網路賬號。群裡分工極其明確——要註冊什麼平臺,就買什麼對應的資訊。一個手機號註冊小紅書,大概賣十塊錢;註冊陌陌,七塊上下;如果是支付寶和微信,價格直接跳到四十到五十塊。價格差異暴露出下游的真實需求,社交賬號可能用來刷量養號,支付賬號指向的往往更危險。

中介賈某羊、周某這類人,在鏈條裡充當轉手倒賣的角色女性。他們不生產資訊,只是把“打號”來的手機號精準對接給上游買家,賺個差價。但正是這些中間環節,把零散的號碼變成了黑灰產的原材料。警方後續的抓捕行動也印證了這一點——分赴多地,在當地警方配合下又抓了49人,加上最初落網的,全案涉案人員超過50人,繳獲的訊號攔截器一共18套。

順著裝置往上查,河北秦皇島的王某權浮出水面女性。他是這套裝置的上游賣家,負責組裝和銷售。成本一千到兩千塊的東西,經他手賣出去,價格能翻到一萬二到四萬。他家裡面就查獲了4套裝置和一堆零配件,他自己交代賣了三十多套,獲利四十多萬。這個數字放在整條產業鏈裡看很有意思——上游賣鏟子的人,賺得比下游真正冒險開車去“打號”的人多得多。裝置賣出去,風險轉移到開車的人身上,而組裝銷售的人只要把貨供好,就能坐收暴利。

魚臺縣人民法院的一審判決已經下來,首批7人因侵犯公民個人資訊罪,被判三年三個月到一年兩個月不等的有期徒刑,還附加了罰金女性。這些被非法註冊出來的賬號最終流向了哪裡,警方也已經點明——洗錢、網路招嫖這些黑灰產,都在用這些實名註冊的賬號當工具。甚至被抓的嫌疑人裡,有二十多個是專門做代收付的,也就是俗稱的洗錢環節。

這起案子的起點,其實就是一根圓柱天線女性。但它撕開的口子足夠大,讓人看清一條從裝置組裝、訊號攔截、號碼倒賣,到賬號註冊、黑灰產使用的完整鏈條。而整條鏈條裡最脆弱的環節,恰恰是那些還在用2G老人機的老年人。他們不懂訊號攔截器是什麼,也看不見自己手機號被無聲無息地抓走,但他們被當作“號源”的價值,卻被這條產業鏈算計得清清楚楚。

一臺停在路邊的車,一根不太尋常的天線,背後是一整套精密分工的體系女性。而普通人能做的,其實很簡單——看到那種在村裡、社羣、廣場附近反覆轉悠、車頂帶著奇怪天線的車,不妨多留個心眼,或者直接報警。家裡有老人的,能換掉那臺2G老人機的,儘量換掉。技術上的漏洞,最後兜底的往往只能靠人的警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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